小熊猫饲养手册(nph) - 走吧,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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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南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他从车门上直起身,走到芙苓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很多,个头也只比祁野川低了叁厘米。
    弯腰的幅度很大,像是专门为了跟她平视:“你叫芙苓?”
    “嗯。”
    “我叫泽南。”
    “芙苓知道了。”
    泽南的桃花眼弯了一下:“你上不上他的车?”
    芙苓还是摇头。
    “那你上我的。”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像酒香,混着一点烟草气。
    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很好看,瞳孔是深棕色的。
    “芙苓不认识你。”
    “跑完就认识了。”
    芙苓又想了想,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圈:“你车上有吃的吗?”
    泽南愣了一下,笑容漾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薄唇往上翘,整个人从风流变成了夺目般好看
    “没有。”
    “那芙苓不上。”
    泽南回头看了一眼祁野川的车,没开车窗。
    他直起身,没再说什么。
    ……
    山道从山脚蜿蜒到山顶,全长九公里,落差超过叁百米。
    弯道多,直道短,路面却宽得出奇。
    宽到能让两辆车并排漂移都不蹭漆。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Revuelto的哑光灰绿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保时捷的哑光黑像一团凝固的夜色。
    有人举起手臂,五指张开,然后一根一根地收拢。
    手臂落下时,两辆车同时弹射出去。
    Revuelto的起步更快,这是物理定律,不是技术问题。
    保时捷V12自然吸气,零到百公里加速两秒半,数据摆在那里,谁来开都一样。
    祁野川的车头在起步的瞬间就领先了半个车身,然后是一个车身,然后是两个。
    山道不是直道。
    Revuelto在直线上是野兽,但在弯道里,它需要驯兽师。
    第一个发卡弯,保时捷的内线切得比Revuelto深了半个轮子。
    出弯时,两辆车并排。
    第二个弯,保时捷领先了四分之一车身。
    第叁个弯,半个车身。
    后面的弯越来越多,Revuelto的直道优势被山道一寸一寸地吃掉。
    保时捷像一条黑色的蛇,贴着路面滑行。
    最后一公里,保时捷领先一个轮胎。
    然后冲线。
    保时捷滑进停车区,Revuelto跟在后面,两辆车停下来的时间差不到两秒。
    泽南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白恩坐在副驾驶上,手还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她的表情还算镇定,但嘴唇抿得很紧,像在忍什么。
    祁野川也从Revuelto上下来了。
    他的表情跟上山之前没什么变化,但关车门的力道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
    泽南靠在保时捷的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急着点。
    他不需要去说什么提醒祁野川。
    他们从小到大就这样,输赢轮流转,祁野川输给他,他也输给过祁野川。
    赌注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输的时候能不能认。
    这么多年来,两人都认得起。
    祁野川把车门关上后,将车钥匙抛给泽南。
    这次也一样。
    祁野川转过身,走到芙苓旁边。
    芙苓还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祁野川伸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朝泽南的方向推过去。
    她踉跄一下稳住,回头看他。
    但祁野川没看她。
    “你的了。”他的语气太过轻飘,像在说一件跟他没关系的事。
    白恩的笑容在副驾驶座上僵住了。
    “泽南……”她看着泽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到:“可不可以不要别人上你的车?”
    泽南靠在车门上,手里还转着祁野川那枚车钥匙。
    他看着芙苓,没看白恩。
    白恩又叫了一声:“泽南。”
    泽南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你先下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白恩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坐在副驾驶上没动,手指攥着裙摆。
    她是泽南最近在追的人,学跳舞的,气质好,长相好,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泽南在追她。
    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她归我了。”泽南对白恩说着,意思很清楚。
    像是在消化结果,两秒后,白恩从车上下来了。
    走的时候没回头,腰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但高跟鞋踩在路面上的声音很响。
    芙苓站在原地,尾巴垂着,看看祁野川,又看看泽南:“芙苓饿了,要回家吃饭,明天还得上班。”
    她的语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被塞进车里、被要求摸钥匙、被当成赌注、被推给另一个人,都跟她没关系。
    围观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跟旁边的人算账,显然有人押了注。
    祁野川已经转身走了,沿着山道走一段路就能到他那辆库里南停着的地方。
    泽南叼着烟,低下头看着芙苓:“先走吧,你是我的了。”
    芙苓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浅金色的碎光,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没晃,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刚被人推过来的筹码。
    倒像一只被风吹到陌生树枝上的鸟,只是在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然后说:“芙苓不是你的,也不是祁野川的,芙苓没答应他把自己输给你。”
    说完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扣住。
    泽南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扣在她腕骨上的力道很稳:“你是他带来的,输给我之前就是他的,现在是我的。”
    “芙苓没同意。”
    泽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桃花眼里映着路灯的光,弯了一下,像是觉得她这副认真撇清的样子挺有意思:“你知道他把你输给我,赌的是什么吗?”
    芙苓摇头。
    “车,还有车上的人。”泽南的声音不紧不慢:“他输了,他的车归我,他车上的人归我,你是他带来的,所以你现在归我。”
    芙苓听懂了,但没接受这个逻辑:“可芙苓不是车。”
    “你不是车,但你是他带来的。”泽南的语气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尾音往上勾:“规矩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人,今天换谁在他身边,结果都一样。”
    芙苓想了想,耳朵动了一下:“那芙苓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泽南松了手,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插进裤兜:“但你走之前,得先把账结了。”
    芙苓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警惕:“什么账?”
    “赌注的账。”泽南那对桃花眼微微弯着,看起来又温柔又无害:“他把你输给我,你走了,那我赢的东西就不完整了,赌注不完整,这局就不算。”
    “不算就不算。”芙苓努了一下嘴:“又不是芙苓赌的。”
    “这不是他一个人赌的。”泽南现在像在跟一个不懂规则的小朋友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我也跟了注,我赢了,我应该拿到我赢的东西,你走了,我拿不到,那这局就作废。”
    他抬婉弹了一下烟灰:“作废的意思就是他输掉的车,得还给他,我赢到的车,得还回去,所有人都白跑一趟。”
    泽南歪头盯着她:“但你知道这些人,大老远跑过来,押了注,赌了钱,等了半天,最后你告诉我这局不算?他们会找谁?”
    芙苓没说话,尾巴从身后卷上来,尾尖抵着自己的小腿,是一个下意识有点不安的小动作。
    “找你。”泽南替她回答了,语气笃定:“不是你赌的,但你是那个让赌局作废的原因,他们会觉得是你坏了规矩,京城玩车的圈子不大,你今天走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有个长金耳朵,金尾巴的兽人,输了不认账。”
    芙苓的耳朵慢慢耷拉下去了。
    她的尾巴不再晃了,垂在身后,尾尖微微蜷着:“芙苓没说不认账。”
    “那你跟我走。”泽南从车门上直起身,把烟掐灭在指尖,火星在他指腹上闪了一下就熄了。
    他把烟头弹在地上,拉开车门。
    芙苓站在原地,抱着尾巴,脑子里把那套规矩过了好几遍。
    她不懂车,不懂赌局,不懂京城玩车的圈子。
    她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真的找她,不知道‘输了不认账‘这个名头有多重,不知道泽南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吓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赔不起钱。
    春留给她的卡里有两万,要吃饭、要买抑制剂、要应付她还没搞清楚的京城生活。
    如果真的要赔什么赌注,她连数字都不敢听。
    “芙苓跟你走。”她说声音闷闷的。
    “嗯。”泽南弯了弯唇角:“真乖。”
    芙苓抱着尾巴走过去,爬上了副驾驶。
    坐好以后,尾巴从身侧捞上来,抱在怀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捋着上面的毛。
    泽南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保时捷的声浪低沉平稳,像一头在暗处蛰伏的豹。
    车子开出停车区的时候,芙苓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祁野川那辆哑光灰绿的Revuelto还停在原地,车灯灭了,像一头睡着了但随时会醒的猛兽。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尾巴,没说话。
    有人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目送泽南的车开远才跟其他人笑成一团。
    “妈呀,泽少主还会忽悠呢,你们听出来没有?真有反差,哈哈哈……”
    另一个人接了嘴:“不像他风格啊,不就个兽人,吓唬两句就行,还弯弯绕绕讲什么规矩,什么京城圈子不大,输了不认账,他自己信吗?”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有人蹲在车头旁边,手里还夹着烟,笑得烟灰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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