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同人] 今天信徒也变鬼了 -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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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正在哭得昏天黑地的小姑娘才不肯这么快原谅他,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一面哭一面打起了嗝,好不可怜。
    对面的顽童伸出脏兮兮的手,抓耳挠腮,他四处张望,看到了卖饴糖的小摊。
    “想吃饴糖吗?”顽童凑到小姑娘身边,翻遍全身上下,找出一些钱来,“你不哭我就给你买饴糖吃。”
    小姑娘还是在哭,但是声音小了许多,一抽一抽的,眼睛也看向了卖饴糖的小摊。
    她很早就闻到饴糖的香气了。
    它非常好吃,如果能尝到的话,小姑娘使劲咽下口水,她可以原谅他把她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
    就算会被阿娘打也无所谓了。
    麦芽制作的饴糖,有着惑人的香甜气息,辛夷也有些馋,来到此地之后,好像再也没尝过饴糖,打住。
    她怎么朝着啾啾发展了。
    男孩拉着女孩的手走到摊贩前,将嘴里的口水费力咽下后,才问摊主饴糖如何卖。
    辛夷站在摊主身旁,这样的天气,行人不算少,她见到一户人家四处慌张行走,不停地问路人是否看到他们的孩子。终于,在绕过最后一个行人后,他们见到了在饴糖摊前的小小孩童。
    鬓发散乱的母亲跑过,一把抱住孩童,又哭又笑地抱着男孩看了又看。
    “到底跑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
    母亲哭完笑完,终于记起来,她扬起手,对着孩童的屁股狠狠揍下去,将男孩打得又哭又叫才罢休。
    一旁的小姑娘咬着手指,看起来又要被吓哭了。
    母亲边揍边不忘安抚小姑娘,“阿福不要怕,等会伯娘就送你回家去。都是这臭小子不好,竟然拐着你到处乱跑。”
    小姑娘含着泪点头,想到的却是她今日吃不到饴糖了。衣衫被弄脏了,饴糖也没能尝到,不由悲从中来,眼泪决堤而出。
    安稳地将小孩送到父母身边,辛夷可以功成身退了,希望他们再送来供品的时候,能将饴糖也送一点来。
    想到这里,便觉得没有一个巫祝真是麻烦,连自己喜欢什么都无法告诉信徒。
    但是她选定的巫祝,病还未好,身子骨瘦弱,心眼又小又爱生气,不能再找另外的人了,况且神庙还是他出人出资建好的。
    辛夷不擅长过河拆桥,也不想她未来的巫祝再生气了。
    身上出现怪异的触碰感,辛夷闭上眼,神庙处又有孩童悄悄溜进来,有一个顽皮的已经爬上她的肩头,要滑落到她手心,去碰那朵辛夷。
    辛夷无声地大喊,为什么守庙人没看到这留着鼻涕的男孩,快把他抱下来啊!
    她眼睁睁地看着鼻涕糊在脸上的男孩灵活地探着身子,以一种倒挂金钩的方式去够她手中的花。
    看来到了紧急情况,也只能用在神像上的神力来施展了。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出现什么,这样古怪的道理,在神明身上也屡试不爽。小男孩终究不是攀岩走壁的高人,只稍脚底一滑,他不出所料地坠落了下去,稚嫩的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几乎能响彻整座神庙。
    守庙人这才姗姗来迟,迷蒙的双眼里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重物往下跌落,正好跌在柔软的蒲团上。守庙人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这是一只人类幼崽。
    虎头虎脑的人类幼崽经历过这一遭,早被吓坏了,扯起嗓子就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
    守庙人挠了挠头,从如此高的神像上摔下来,仍然哭得这么有力气,莫不是真是神明保佑,没受一点伤。
    辛夷气呼呼地捧起啾啾,将脸埋在它小小的,柔软的肚子上。她一面平复心情,一面教育啾啾,千万不能像那些捣蛋的小孩,给她惹麻烦。不然,她就停了它的一日好几餐,以示惩戒。
    说完,她虎口夺食,从啾啾嘴里拿出米粒,严肃地问它能不能做到。
    啾啾扑扇着翅膀,挣脱了辛夷的手掌,干脆放弃了米粒,落在桌上,一点一点啄食着盘中的点心。
    辛夷走过去,点着它头顶那撮嫩黄的,翘起来的羽毛,“你现在也敢吃无惨的点心了,看来没有那么怕他了。”
    这个词词对于啾啾来说应该是禁词,它倏的一下飞上辛夷的头顶,没有了动静。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穿深蓝直垂的少年拉开障门,蜷曲黑发下,红眼笑意满睫。
    “是在说我吗?”
    辛夷将头顶的啾啾放到怀里,还是高看了它,现在的它就如鹌鹑一般不发一言。
    眼角的余光扫过桌面,半截花枝压在雪白的信纸上,幽静沉美。
    辛夷抱着怀里的麻雀,笑眯眯地对少年说:“还以为它胆子大了,不怕你了,现在看来,胆子还是只有一点芝麻大小。”
    无惨瞥了一眼只露出一点嫩黄羽毛的麻雀,啾啾抖了抖,使劲往辛夷怀里钻进去。
    “它向来胆小。”少年用欢欣的眼神看着辛夷,“辛夷今日怎么这么早过来?”
    挨挨挤挤的,他又来到辛夷身旁,牵住她的袖子,想了又想,到底没把那只畜生揪出来扔走。
    第17章 第 17 章
    那小孩在神像上做的事,现在啾啾又在她身上做了一遍。
    辛夷拍了拍它,想让啾啾安静下来,至少先别抓着她的头发。人与动物之间的相性大概真有天命,存在一见就看不顺眼,一见就害怕的情况。无惨和啾啾,大约天生就是对头吧。
    想了想,她拉开窗,将啾啾放了出去。
    胖麻雀停在窗棂上,不想飞出去,也不想进来,看起来无比纠结。
    辛夷对啾啾说乖一点,等我回来,就把窗户拉下,物理隔绝了无惨与啾啾。
    这下它应该不会怕得发抖了。
    转过头,少年仍是抓着她的袖子,依恋地靠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这一瞬间的心情,要比刚刚进来时要好上许多。
    她将今天的事告诉无惨,然后着重强调:“要找个机灵点的守庙人,至少不要让小孩跑到我的身上!”
    无惨红梅色的眼稍稍眯了起来,“那座神像,就相当于现在的你。”他试探性地扣住辛夷的手腕。
    “无论对神像做了什么,你都能感受到?”
    辛夷低下头,少年的手指很凉,他的体温常年低于常人,只有在前段时间喝那位医师的药时,才会短暂地升高。
    “现在是这样的。”她轻声说,暂时没有将无惨的手丢开。
    手腕上的力道变重了。
    无惨的眼睛不再含笑,“我要——”
    辛夷好奇地看向他,少年顿了一下,瞳孔不明显地收缩了。
    “你要怎么样?”停顿的时间有些长,辛夷干脆问了出来。
    无惨吞下原先的话,温声道:“我要换一个守庙人,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
    辛夷用空闲的那只手托住下颌,“总觉得你原先要说的不是这句话。”
    下意识地,她伸手挠了挠无惨的鼻头。记忆中好似曾听过番邦传来的一个故事,说谎的小孩会长出长鼻子,虽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心,去观察这言不由衷的少年,是否真的会将鼻子变长。
    被刮的时候无惨短暂地怔愣了一会儿,她的手在这时好似坚硬的器具,从世家公子的皮肤上刮过,就激起了一层浅薄的绯红。
    他嘴硬地说想说的话就是说出口的话语,眼尾弯起的弧度却缱绻动人。
    扣住手腕的那只手试探地往下,是不是可以再大胆一点,手指插/入指间的缝隙,变成十指相扣的模样,这样就显得缠绵,好似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他的鼻尖嗅了嗅,没有管自己红起来的脸,哪怕将要逼近眼睛的颜色。
    “鼻子上有东西吗?”
    辛夷知道少年在侧面询问,怎么忽然对他动手动脚。
    但是,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率先地扣住了她的手,病骨支离的手腕在这段日子才好不容易养起了一些肉,冰凉的温度碰上来时她也快要忍不住打个哆嗦。
    怎么刚刚握了那么久,手还是如雪一般冰凉。
    她将这些想法按下去,辛夷已经有了预感,只要她开口,无惨就会恼羞成怒。
    她顺着他的说法说下去,“好像看到柳絮在上面。”
    日光在窗纸上照出斑驳的轮廓来,多日不见的阳光终于探头探脑地出来,吝啬地给予世界一点自己的光辉。
    庭院外的枝叶似乎在簌簌作响,想是有一阵风从此地经过。庭院中并没有栽种柳树,便是有柳树,随着天气一日比一日转暖,连绵的阴雨也阻挡不了温度的上升,那点柳絮早就褪了个干净。
    可见辛夷找的借口有多不走心。
    无惨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如此敷衍的借口,也是、也是能原谅的。至少辛夷愿意敷衍。
    即便是随手找的借口。
    他握着辛夷的手更紧了几分。
    辛夷顺手在桌上一捞,捞起放在信纸上的花枝。花苞鲜嫩,还未展开鲜妍姿态,就已经有暗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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