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里到处都是阴暗批(西幻NPH) - 第二十七章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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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到福尔克庄园,大门前等候多时的仆人便上前打开车门,伸手将她扶下了马车,林安还来不及反应,身上用来挡风的斗篷就被另一个女仆取下,整套动作迅速利落。
    仆人一路引着她,最终停在主楼二层的一个房间门前。他伸手轻叩三下门板,随后替林安推开了大门,躬身退至一旁。
    “主人已在房内等候多时。”
    林安看着仆人低垂的头颅、过分恭敬的姿态,莫名地局促起来。
    她走进屋内,壁炉的热意很快裹了上来,她能听见炉火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极为轻缓的呼吸声。
    门很快被人合上,她不安地后退,伸手去扳门把手试图重新打开门,反复拧动几次,门却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兰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林安立马转过身,直到看到兰迪的脸她才缓缓松了口气。他现在看上去很正常,身上也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有点干涩:“兰迪,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说话,伸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脖子,伤痕重新暴露出来。他凝视着那片伤痕累累的肌肤,目光很平静。
    林安这才看到他手腕处露出的一截纱布,白色的布面隐约透出暗红的痕迹。她往后缩了缩,有些不安:“那天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丹尼斯应该不算,他本来就知道。她心想。
    兰迪突然开口:“你的脖子......”
    林安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些,她还以为他又想掐死她。她立马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嗯...只是看着有点吓人。”
    兰迪移开目光,他很快转过身,走向沙发坐下。
    林安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走了过去,她心底只盼着能尽快离开:“兰迪,你......话音骤然卡在喉间,她看到兰迪的眼睛,原本的银灰色瞳眸底下缓缓漾开一层淡红,血色时隐时现。
    林安脸色煞白,她不敢再发出声音,慢慢向后退去。
    “怎么了?”兰迪注意到她的表情。
    林安指了指他的眼睛,害怕道:“你的眼睛又变红了。”
    兰迪像是才发现似的,他重新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底又恢复正常。
    林安却不敢再靠近他,努力与他保持距离。
    兰迪有些恼火地说:“又往哪去,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女生模样很不情愿地朝他挪了几步,移动距离甚至不如身下的沙发宽。
    他咬着牙根,眼神森然盯着她:“再不过来,我就一口咬死你。”
    林安被他这句话吓到了,立马快步走到他旁边。
    “坐下。”兰迪说。
    林安立马坐下。
    兰迪冷哼一声。
    林安恐惧又不安,斟酌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真的没跟别人说过。”
    “因为一些原因,血誓对我也有影响...训练室的事情,是一个意外。”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情冷淡。
    意外吗?林安愣着,没说话。
    她差点死在那,在他这种人眼里只是一个意外吗?
    林安有些茫然,她低着脑袋:“你还会、还会再咬我吗?”
    兰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毫无起伏:“会。”
    林安不敢再看兰迪的眼睛,生怕它下一秒又变成红色,只好努力看向别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降低恐惧。
    兰迪看着女生颤抖的身体,突然说:“但不会像上次一样。”
    这句话并没有安抚到林安,在她眼里,一次性血包和可反复取用血包,不过是早一点、和晚一点走向死亡的差别。
    脚下的地毯厚实柔软,一落脚便深深陷下去,布面上织着细密繁复的暗纹,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光是她脚下这一块地毯,在市场上卖出的价格,就足以买下几十个身体健康的奴隶,而这样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就连这个房间也只是庄园几百个房间中的一个。
    兰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到她目光涣散,怔怔地盯着脚下的地毯。他能闻到林安周身惶恐不安的气息。
    在那天他咬上林安的脖颈前,兰迪从没想过,这份缔结的血誓也会反过来影响到他自身。单方面血誓只会约束立誓者,而不会对被誓者产生任何影响是巫师界人尽皆知的事实。
    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他就清楚是他自身的原因才会导致血誓出现了偏差。
    同样也因为血誓,他并不担心林安会拒绝他。
    “没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擅自吸你的血。这样你有好受一点吗?”兰迪说。
    林安缓慢点了点头,视线重新移回脚底的地毯。
    事实上,她并不觉得她还有别的选择,她只能同意,林安从没忘记那天训练室里的兰迪。那种被死死掐住脖子时的窒息感和失血过多的濒死感,是她多天以来的梦魇,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至于兰迪口中所谓的原因,能够反过来影响血誓的......
    血液,还有什么东西跟血液有关。兰迪当时的模样,是连身体都出现异化了。
    尖牙、红眼、血......
    林安脑中一片混乱,零碎的思绪搅作一团,明明隐约触到了关键,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头绪。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的日子会变得更好吗?知道那些只会让她死的更快。
    可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也不会变好的。
    她突然想到兰迪刚刚变色的眼睛,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适合再来一次失血,但她更不想被动地被人咬住脖子吸血。
    林安有些犹豫地望向兰迪,然后她伸出自己的手臂:“你现在需要一点...呃...我的血液吗?”像一个很称职的血包。
    兰迪突然转头深深凝视着她,眼神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好在并没有变色。
    她有一点没想错,兰迪现在确实很“需要”她的血液,但林安不知道的是,她对兰迪的影响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
    他不是在“需要”她的血,而是在渴求她的血。
    从林安走进这个庄园的那一刻,兰迪心底的嗜血欲望便开始疯狂滋长,他不用去看也能知道林安走到庄园的哪一个位置,离自己还有多远的距离。他能清楚地听到林安走近门时的心跳声,她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驱使着温热的血液在皮肉下奔涌。她一走近,那些香甜鲜活的气息就顺着门缝漫进来。
    林安此刻的紧张不安让她闻起来很好,甚至有些太好了。
    兰迪的视线从她颤抖的手臂缓慢挪到她的脸。
    那里除了恐惧之外什么也没有。
    视线往下移,女生锁骨上方那对细小的齿洞依旧轮廓分明,结着一层淡淡的薄痂。那几道指印随着时间的推移已不再肿胀,只晕开一片斑驳暗沉的青紫,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突兀又丑陋。
    这些伤痕都来自于他。
    她的恐惧,她的不安,也都来自于他。
    那天在训练室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他记得血液顺着舌根滑进喉间的温热,也清楚记得他用力掐住林安脖子时,传来的触感滚烫又柔软,掌心急促跳动的脉搏,如此鲜活又如此脆弱,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不需要。”他说。
    林安的手已经有些微微发酸,听到这句话后她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手臂:“好吧......
    兰迪蓦地站起身,背对着她走到另一边的书柜旁。
    “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你可以走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林安心底松了口气,她抬手将脖子上的伤痕施咒重新盖住,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直到她离开,屋内的人都没再开口说一个字。
    林安走出福尔克庄园时,天已经快要黑了,整个庄园浸在一片灰蒙暗沉中,四下死寂沉闷。她又看到了那只黑色的渡鸦,它正立在一棵橡树的最高处,很快便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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